2009年5月20日 星期三

抗議許國偉、迦瑪魯丁帶頭歧視“娘娘腔”!

時事評論人許國偉及迦瑪魯丁在週一早晨的988電臺節目中,討論到某些行業出現陰盛陽衰的不平衡狀態。許舉例,以前他在中文報章當記者時,就看到女記者比男記者多,而少數的男記者當中,又有很多是“娘娘腔的”……

慢慢的,他們兩人和DJ就把話題轉移到“娘娘腔”上,然後,時而嘲篾、時而狂笑。這些歧視性十足的聲音,讓我心有戚戚焉。

身為知識份子,他倆怎能公然歧視“性別特質”與自己不同的男性?他們不知道,有時候,因為“娘娘腔”,我們可以要掉一條人命。

差不多10年前,臺灣屏東的一所中學內,有一個名叫葉永鋕的男學生,因為“娘娘腔”導致在校園中遭到歧視及性別暴力對待,不幸死在男廁里。

一個乖巧的小男生突然就走掉了,帶給親人、師長、朋友無限的難過與懷念,也狠狠地打了長期忽略“性別平等”的台灣教育界一個響亮的巴掌。

雖然案發後,臺灣的媒體、學界大量討論:為什麼男生不能愛打扮?為什麼男生不能輕聲細語、動作優雅?為什麼當大家嘲笑他是娘娘腔,要脫他褲子“驗明正身”的時候,旁人不出面阻擋?反而認為他“應該”得到懲罰,好像他就活該倒楣該死,誰教他是“娘娘腔”呢?

不過,遺憾的是這樣的“教訓”似乎喚不醒太多人。

臺灣的這個個案,放在放在大馬社會底下關照,其實也沒有太多的落差。君不見一般在校園中具有“女性特質”的男性同學,多多少少都受到性別上的歧視甚至遭受凌霸。就連老師亦然!

假設你沒忘記,07年7月的時候,當時的高教部政務次長拿督阿漢博士透過媒體說:“往後申請大學教育課程的學生,除了要接受高教部的篩選外,還必須通過大馬教員遴選測試,以確定他們不是娘娘腔,以免影響國家教育的形象。”

你看!一直以來,學校並沒有教導學生尊重不同性別特質的人,甚至告訴我們男性是陽剛的、女性是陰柔的,但真的是這樣嗎?

性別,從來不是二分法可以區別的。因為人類原本就有著很復雜的特質,時而堅強、時而溫柔、時而獨立、時而體貼。只是,社會的性別刻板觀念阻礙了兩性多重發展的可能。

擁有女性特質的男生被嚴重的歧視,我們可曾檢視這是不是因為傳統價值觀對於女性柔弱形象的貶低所導致,因而也造成擁有娘娘腔男性被歧視?如果是這樣,我們能稱這樣的社會有性別平等觀念嗎?

性別議題不只是關乎男女兩性的問題,還包括性別特質、性傾向、跨性別(扮裝、變性)等層面;而女性主義也不只是分析社會中的性別現象,同時關心貧窮、生態、暴力、戰爭等問題,這些最終的目的都是要追求多元、欣賞差異啊!

許國偉和迦瑪魯丁是中文媒體擲地有聲的評論人,平時一直強調社會需要多元,種族之間要互相尊重;那麼同理的,在性別上,你們是否也必須學會尊重在性特質上和自己不同的人?

2009年5月17日 星期日

你覺得什麼是青春?有idea的請留言接龍

題目:青春


所謂青春,
就是可以不顧一切想做就做。

所謂青春,
就是撞到頭破血流都想重新再來。

所謂青春,
就是可以厚臉皮的認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好的

所謂青春,
就是所有人會莫名其妙失去的東西……

2009年5月12日 星期二

寫在教師節前夕

那孩子才14歲,雙目炯炯有神、活潑又可愛,但就是不愛上課。

他討厭上學,因為學校管制得很嚴,連他剪什麼髮型都要管。他數學不好,老師卻兇巴巴的要他死背公式,也不管他懂不懂原理究竟為何;惟一得心應手的僅剩下華文一科,可惜的是,每次到了寫作文的時候,他總是愁眉苦臉。

“老師不喜歡我的作文,她認為中學生的志願不能當小丑、“我的父親”不能是江洋大盜、“我的母親”則一定要溫柔嫻熟……理由是,要跟隨模范作文,考試分數才能拿得高。”

孩子眼紅的向我抱怨,那麼的憤憤不平,又如此的無可奈何。我問他會不會想反抗,他說:“就只能跟老師啊,我還能怎樣?”

看來,他真的把《弟子規》的精神發揮得“淋漓盡致”了。

老實說,這種學生學校多得是,只是,大部分的他們都選擇了保持沉默。畢竟傳統華人的“師生”,是倫理關係中僅次於父子和母子關係的核心成分,所謂“五達尊”天地君親師,不尊重老師,等於違逆父母,罪行是不可被原諒的……

我比他幸運的是,在中學時代遇過一些好老師,讓我的叛逆能夠變成一個正向的能量,而不至於走向墮落。其中一名好老師,就是教我華語的陳振海先生。

陳老師很有意思,他允許我在華語課上惡搞,所以在我的作文簿上,可以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題目,諸如“色魔的日記”、“我想當清道夫”、“我的學校沒有女廁所”(當時這是一所男校)、“有特異功能的老師”等等,這些作文不但拿到高分,而且常常在課室內被傳閱,同學讀得興奮,我也樂得多寫幾篇。

我曾經問過陳老師,為何允許我這樣放肆,他說:“只要你是用心去寫,那有什麼不可呢?而且你寫的文章很有創意,值得鼓勵。”

這是否為贊美?我不知道。我只清楚的記得,老師這麼說的時候,我的感覺就是飄飄然的。當下,我告訴自己以後所有的文章都要用心去寫、不要辜負老師的期望才是!

陳老師還鼓勵我看書,看一些當時被認為閑書的讀物。所以,我的金庸、古龍等,很多都是在那些年修來的,後來在創作劇本、寫文章時,這些被其他老師認為沒用的東西,竟然讓我左右逢源,行雲流水。

當然,這種老師在學校總是異形、是少數的族群,更多的,都是為你設限、阻止你自由發展的老師。

尤其在這功利主義的年代里,成績才是最重要的一環。因此,我們看到現在的學校實際上比衙門更像衙門,一個具有超級壟斷地位公司的衙門,一個充斥了銅臭味的衙門。在這個衙門強力的壓制和規訓下,一些學生變成了奴才和憤青,老師則變成了奴才和惡棍。雙方的關係,比之官場上的上下級和商場裡的老闆和員工,兼有兩者之惡,十分扭曲。

分數的多少,考試拿幾科A,都已變成了賜予和接受的奴役過程。師生間沒有正常的辨駁和討論,只有壓服,老師的權威,不是建立在學識和以理服人上面,而是在官方授予的特權上一逞威風,學生服從老師,僅僅是因為他是老師,不服從,就意味拿不到好成績。這種風氣,到大學都一樣。

譬如帶研究生的老師,很多人心安理得地把學生當成了自己的廉價勞動力,不僅讓學生為其做課題,而且還拿不到多少報酬。導師成了老闆,因此職場上員工對老闆有多少怨恨,學生對老師就有多少。

課堂上應該有的是書卷氣,創意活潑,可是我們卻看到了戾氣和怨氣。

如果,這里的學校有多一些陳老師,那該是一件多好的事啊!如果。

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

連鄉土都不認識的孩子

“喬治市歷史應該有80年,是嗎?”、“請問什麼是喬治市?”、“光大是喬治市的古蹟之一吧?”……

不要驚訝於以上令人噴飯的對話,這些“精彩”的對白,都是活生生摘自於本月3日在檳州大會堂舉行的“第十一屆北馬中學戲劇比賽”——即興表演的環節之中,絕對是真人真事一樁!

那天下午,來自各校的中學生從司儀手中拿到“推銷喬治市古蹟”的表演題目後,我聽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開始用不確定的口吻回答觀眾:喬治市應該只有80年的歷史!更可悲的是,他們之中竟然有人不知道什麼是喬治市,而只能楞在舞臺上!

我面紅耳赤的坐在觀眾席上,當場傻眼。在一個應該充滿人文氣息的大會堂中,不可思議的發生了如此的事情……我們的教育,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那些孩子自信的告訴臺下的觀眾,說出他們對喬治市古蹟的“認識”,還有他們多熱愛表演、熱愛戲劇……可是,實在抱歉,從他們的言談舉止中,我看不到他們一絲對於人文的關懷或是素養。

自古以來,藝術背後的精神,不就是對人文的終極關懷嗎?如果藝術缺乏這種靈魂,那它最終是不是只能剩下“技術”而已。

所以,一個喜愛藝術創作的孩子,不是應該要比一些整天沉溺於互聯網的學生更具備人文素養?如果不是這樣,那他們該如何敏銳的感受人情冷暖?創作出令人感動的劇本呢?

但,殘忍的事實卻告訴我,他們連和他們靠得如此親近的鄉土都不認識!

我懷疑他們除了歷史,還會不會關心檳城隨時可能會因為過度發展而“失遺”?鄭雨周的100萬棵樹能不能完全種下?老檳城的古蹟有一天會不會死在歲月的巨輪之下?

這些問題都和他們生於斯、長於斯的土地息息相關啊,為何這一代的中學生都沒有辦法好好回答?而且,他們還是搞藝術的那一群。

套恒毅中學劇碼里的一句對白:“老檳城啊!老檳城,為何你總是離我這麼近,又那麼遠?”

悲哀呢!